本网讯 2008年初那场历史罕见的冰雪给中国南方造带来巨大的创伤,也把一个人的名字和一种精神,深深镌刻在人们的印象里。这个人就是肖绪安。
5月15日,怀着景仰的心情,笔者踏上养育这位抗冰英模和他工作的这片土地——宣恩县长潭河侗族乡,试图更进一步去认识英模、了解英模。
“肖黄牯”的“四得”
上午9点,笔者来到长潭河乡后河村村支部书记覃遵平的家中,当我说明来意,覃书记第一句话就是非常急切地问:“安子好些了吗?”关切之心溢于言表。
说起日夜牵挂的安子,覃书记打开了话匣子。后河村是长潭河乡最后一个通电的村。1994年冬天,群众自发办电的热情高涨,很多村民变卖了家中赖以生计的耕牛和生猪筹资办电。肖绪安作为当时东乡电厂的一名外线工人,成了为该村送光明的技术骨干。
那年的冬天也是十分寒冷,从七姊妹山口刮下来的风冷得刺骨。肖绪安带着他的同事顶风冒雪,从冬月初一直干到腊月尾,从没有休息,他说的一句话让覃书记至今记忆犹新:“老百姓把猪牛都卖了,我们不把快点把事情搞好心不安。”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雪地泥泞,肖绪安总是把最苦最累最艰巨的活揽在自己身上,因此村民们戏称他叫“肖黄牯””。村民覃遵权说那时的肖安子有“四得”——冷得、饿得、累得、挨得,“他只要爬上电杆,硬是要把活路搞完哒才梭下来。”
“别的电工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电老虎的习气,惟独安子没有。”覃书记说。在当时,电工看待遇做事是屡见不鲜的事。但是肖绪安则非常朴素,无论在谁家,他从不挑剔人家给什么牌子香烟,更多的时候是拒绝,到了农户家吃饭,他总是怕麻烦人家,要是瞅着谁家板壁或者是火炕上挂着辣椒,他如获至宝:“什么菜也不要做,就把这个东西油炸一碗就可以了!”
腊月二十,后河村采购的导线全部用完,不得不停工。而该村的一位叫汪文亮的年轻人二十三就要接媳妇办喜事,原本以为能在明亮的电灯下洞房花烛的小汪着急了,找到覃书记,央求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电灯搞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导线,覃书记也没辙。肖绪安听说小汪马上就要办喜事,他立刻找到覃书记说:“人家一辈子的好事不能因为没有电搞得不安逸。带上人马上跟我走!”
肖安子是带着覃书记一行到35公里以外的姚家湾去借线。那时在交通可没有现在这么便利,他们完全靠步行,从下午4点出发到达姚家湾已经是晚上12点。当他们说明来意,姚家湾的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也不答应借。肖绪安急了,说了一声:“到时候这线我肖绪安担保开年就还你们!”姚家湾人一看安子表了硬态,把100多公斤的导线借给了后河村。此时已经午夜,有人说干脆天亮了再走,肖绪安说:“人家等米下锅呢,马上回去!”说完抬上导线连夜摸黑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跌撞往回赶。回到后河村又马不停蹄组织施工架线,终于在汪文亮婚期前把电灯接亮,一对新人在明亮的电灯光下度过了甜蜜的新婚之夜。
转眼到了腊月28,大雪封山。该村在外地打工的江从习夫妇回到家,看到其他村民亮起了电灯,心里也着急了。而这时候,肖绪安和同事们都放假回家准备过年了,谁愿意冒这么大的雪来安装呢?江从习抱着试一下的态度托人给安子带了个口信。本不报任何希望,没有想到第二天9点钟不到,安子就带着同事李应中就出现在七姊妹山脚白茫茫的雪地上,顶着风雪整整忙活了一天,终于了却了江从习夫妇过年照电灯的心愿。
“太阳坪的干儿子”
在细砂村的太阳坪,很多用电户对5733500这个电话号码记得非常清楚,连60多岁的吴晓春老人也不例外。这个电话号码,是十年前肖绪安留给他们的。
“安子是个好人啊!” 吴晓春老人说起肖绪安,眼里就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肖绪安在太阳坪一带先后工作了五六年,1998年,他在家里安装了程控电话,他在安装电话后的第一次抄电表就把自己家的电话几乎告诉了管片所有用户:“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打这个电话就行了。”从那以后,5733500几乎就成了太阳坪人开通的一条供电服务热线。
“这么多年了,这个电话号码我不知道打多少回了,每次都是麻烦安子!但是安子从来没有说半句怨言。”老吴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农网改造以前,太阳坪变台经常出现问题,每次出现问题,老吴就直接给安子打了电话。老吴记得有一年秋天的一个晚上11点多,整个变台突然停电,看电视剧正起劲的老吴又拨通了肖绪安家的电话。那时候肖绪安在乡下奔波了一天已经疲劳早早入睡,接到老吴的电话二话没说,只用了10多分钟就赶到了太阳坪排除了跌落开关的故障。
村民向恒山介绍,农网改造刚结束,肖绪安被安排管理太阳坪台区在内的8个变台,肖绪安总是十分关注村民们的用电安全。每到一处,他总要仔细检查村民家中的室内电线,若发现哪家电线不安全,他就会动员村民自己买材料整改:“看到你们这样,我晚上瞌睡都睡不着,出了问题我担不起责任不说,背时的还是你们自己。” 当村民把材料买回来后,他总是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帮忙换线整改,从不收别人的工时费。向恒山说,他家的电线是安子打夜工换的,完了给他开工资,安子把眼睛一鼓:“乡里乡亲的,给钱见外了。”说什么也不肯收钱。当向恒山执拗地非要往肖绪安手里塞钱,肖绪安却闪躲到一边,提起板壁上一串红辣椒就走:“这东西我喜欢,就当开工钱吧!”
63岁的李世洁老人是一位台胞,2004年回到长潭河太阳坪修建房屋,打算落叶归根,回乡养老,每年在此居住七八个月时间。当笔者说起肖绪安,老人一口纯正的乡音里充满了感激:“是那个大个子吧?这小伙子不错,对我好得很呢!”原来老人在修建房屋时,是肖绪安去安装的施工用电,房屋落成后,又是肖绪安带人去安装的照明电源,前后连老人的水都没有喝一口。
下午2点,笔者来到细纱村的村主任江从安的家,江主任同样对肖绪安充满了牵挂,并为安子病倒后没能亲自到医院看望充满了愧疚。在我们聊的过程中,江主任突然想起当天是肖绪安45 岁生日,就立刻掏出手机给还在恩施住院治疗的肖绪安送去了真诚的祝福:“安子,生日快乐!愿你早日康复,咱哥俩又能在一起喝点小酒!”
“安子身上有些东西让我琢磨不透,但更多的是他让我感动得佩服。”江从安这样评价和他有着20多年交情的肖绪安。1995年,细纱村组织群众整改电力线路,全村人均出资20元。村民江善成在修建葛洲坝工程时被板车撞成终身残疾,家中一贫如洗,一直没有用电,全家5口人根本拿不出这100元。肖绪安不仅为江善成交了电网整改集资款,还花60元为他家买来了室内安装材料。在为江善成家架设电线时,看到他家中缺少劳动力,肖绪安一边当师傅一边干小工,抬电杆总是和江从安抬电杆大的一头。2组的李腊香患有智障,一家三口日子过得也是相当贫寒,在为她家交电网整改集资时,肖绪安和江从安起了争执。江从安当时说:“算了安子,咱俩一人一半。”肖绪安说话有点刻薄了:“你当村干部一个月几个钱?这钱还是我出!”最终肖绪安还是出了一大半40元。而当时,肖绪安一个月的工资才140元。
肖绪安在太阳坪抄表收费的六七年里,用自己的质朴和真诚和村民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2006年,肖绪安的母亲60岁寿辰,太阳坪80%的村民都到他家中给老人家祝寿。当时正帮忙张罗老人寿宴的江丛安就取笑肖绪安:“安子,你就像是我们太阳坪的干儿子呢!”
“我们的好弟兄”
在采访过程中,笔者始终被肖绪安对同事弟兄手足般的关爱所感动。
长潭河供电所的朱文权师傅给我说了这么一件事:1987年9月的一天,长潭河新龙变压器出现故障。当时东乡电厂的电工姚祖康前去维修,不慎触电。肖绪安闻讯后飞奔着赶到现场,二话没说,趴在姚祖康身上就嘴对嘴进行人工呼吸。有人劝肖绪安:“肖师傅,人已经不行了,算了吧!”肖绪安急红了眼,对着那人大吼:“滚你妈的蛋!这是我兄弟,他还活着!”不甘心地对着姚祖康的嘴不停地吸吹,甚至连内脏的淤血都吸了出来,他一口吐掉又继续......直到姚祖康的躯体渐渐变凉、变硬,肖绪安才一屁股瘫坐在死者身旁号啕大哭:“兄弟,我对不起你,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安子是我们的好弟兄!”肖绪安的另一位同事向红卫对肖绪安也充满了感激和景仰。2007年4月,向红卫从小水电站调到长潭河供电所,由于该所住房紧张,所领导只能安排他到集镇上一家旅馆暂住,每晚10元钱,由供电所和本人各负担一部分。在长潭河集镇有一幢房屋的肖绪安得知后对向红卫说:“你干脆搬到我家里去住,我免费给你一间房。现在单位金费紧张,你也还在送孩子读书,能省几个是几个。”
其实肖绪安对同事的关爱无处不在。2007年,长潭河供电所分配来4名外地大学生,很多时候下乡回来晚了没能赶上厨房的晚餐,肖绪安就把他(们)叫到自己家里亲手给他们做饭吃;有时候家里做了好吃的,他也会把孩子们叫到家里来一起享受。他曾经和向红卫一起聊天时说:“这些娃儿在外不容易,我们应当像父母一样待他们。”大学生李静平说:“肖师傅真的把我们当作他自己的孩子一样。”
后记:肖绪安的事迹其实远远不止这些,可一天的采访,时间实在太仓促,以至于我未能更为全面地去了解这位抗冰英模。但是只要我走到的地方,接触到的人对他们安子无不给予“好人”这两个字的评价,无不对他充满着牵挂与祝福。这位至今仍躺在冰床上的抗冰英模,在自己还需大量治疗费的时候,却将自己的爱、牵挂和祝福送到遥远的四川汶川——笔者5月15日闻讯,肖绪安为抗震救灾捐款1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