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网讯 记者印象:在赴川人员的送行会上,现场一片忙碌,大家都在往卡车上搬运物资,现场所有的人心情都一样,多装点、再多装点,直到卡车不能负荷,物资越多,援川人员的生活就会更多一点保障。
当时,我正在访问准备跟队出发的医生喻维,这时旁边跑来一位中等身材的男子,对着医生急切的说:“医生啊,你一定要注意啊,在那里最容易得的是破伤风,要做好准备啊!”
男子的话吸引了我的注意,回过头问他:“您怎么会知道呢?”
“我当年经历过唐山地震,那种记忆真是不堪回首,所以我希望我的一点经验能帮到大家。”
旁边的同事跟我介绍,这个激动的男子是公司车队的李卫东师傅。接下来,他给我讲述了关于唐山地震的点滴。
讲述:5月12日14时28分,四川汶川县发生了7.8级地震,看着电视中那倒塌的房屋,以及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们悲痛的画面,我的思绪不禁穿越时空隧道,来到三十二年前,那些尘封已久的、不愿对任何人谈起的往事再次浮现眼前。
对于一般人来是,七岁应该是一段快乐的岁月,但对我来说却是一段伤痛而悲惨的忘记,那是一场人类的浩劫,让我终生难忘。
1976年7月28日凌晨3:40,天空在一阵蓝光闪过之后,大地发出巨大的轰鸣,紧接着,大地剧烈的颤抖,七岁的我和年幼的弟弟随当兵的父亲住在一个军区大院里,被抖得在床上来回翻滚,这时我的父亲从另一个房间到我们床边,抓起我,一脚将窗户踢开,提起我和弟弟,甩了出去,当我睡得正甜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摔倒在屋外的地面上,只听见父母在屋内朝着我和弟弟喊,“地震了,快往操场上跑。”原来,地震后,父母第一反应就是抢救孩子,在第一时间内把熟睡的我和弟弟从窗子扔到外面去了。
迷迷糊糊的我们朝着操场上跑,强烈的震动让我们完全失去了平衡,站稳都很难,更别说跑了,整个人象站在一个激烈运动的筛子上,被使劲的筛着。不远的距离,我们摔了很多次跤,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我们爬起来,朝着操场艰难前进。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那里已经有许多人,有的人已经受伤,地上满是血迹,医生正在抢救伤员,一时间哭声、呼唤声交织一片,那是一个漫长的夜晚,随时会来的余震让我们不敢再回到家里,只能全部聚在操场,互相安慰着。
我的父亲是一名军人,他在我们平安合,马上集合部队,抢救被除数困人员,兵分两路,抢救被困人员,一方面到现场救被困百姓,一方面组织救护中心,抢救伤员。不久一车一车的老百姓伤员被除数送到部队的操场,伤员太多,处理伤口的卫生员一连几天都没合眼,和我母亲很要好的女军医,田阿姨几次昏倒在手述台上,但清醒后又马上投入到抢救世主保管员的手术中。看着伤亡的人员越来越多,许多战士都流着的眼泪奋力抢救。
第二天中午,直升飞机出现在操场上空,搬下了手术器具各药品,许多的生命得以挽救,伤亡人员大大减少。
过了几天,操场上做了一个防震房,其实就是一个大帐篷,一旦有余震发生时,都往这个帐篷里跑,由于余震很频繁,后来人们干脆就住在防震房里,一住就是六个月。那是非常艰难的一段时间,环境的恶劣、物资的溃乏、心里的恐惧让我们觉得度日如年,当得知已经完全安全,不会再有余震后,才慢慢的回到自己的家,开始了家园的重建。
唐山地震中我幸运的活下来了,但记忆的伤痛却让我们不敢再主动想象当年的景象,,当年一起幸存下来的小伙伴们再相聚时,也会刻意不提那段往事。汶川地震让我不能再回避,现在我只想把当年的一些小的经验,传授给准备赴川的抗震救灾的战士们,让他们对前方的情况多一些了解,提前作好思想准备,哪怕这些经验能发挥小小的作用,我也是很欣慰的,希望他们能顺利完成任务,早日凯旋归来!我也时刻准备着响应号召,奔赴前线。
唐山在灾后短短的几年里,在废墟上重新崛起,成为一座崭新的城市,我相信汶川人民也一定会在党中央支持和全国人民的无私援助下渡过难关,战胜这场灾害!